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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的 Z 世代,在 Y2K 风中找到了归属感

时尚是一个轮回。

时尚是一个轮回。在焦虑异常的 2020 年,人们开始集体怀念繁荣的千禧年,这让一直被归类为亚文化、仅在小众圈层热捧的 Y2K 风潮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Y2K 全称为 “Year 2000 Problem”,此概念提出之初是针对一个叫 “千年虫” 的计算机病毒。由于电脑系统中的年份只使用两位十进制数来表示,“千年虫” 会导致跨世纪日期运算时出现错误,进而引发各种各样的系统功能紊乱甚至崩溃。

“千年虫” 病毒成为了千禧年的标志,于是,大约从 1993 年至 2003 年之间出现的文化潮流现象就被顺理成章的冠名为 “Y2K”。这种迎接新世纪的文化里包含了人们对未来的无限幻想,因此 Y2K 的核心思想多与乐观主义和技术乌托邦联系起来。

吊带衫、低腰喇叭牛仔裤、大头鞋 —— 走 Y2K 风格的设计通常大量运用 PVC、金属质感的材料,在色彩选择上大胆丰富、甚至有些怪异,再为模特搭配上未来感极强的妆容,轻易打造出一种既复古又未来的科幻感。简言之,Y2K 风透着一股怪异的时髦感,深刻吸引着当时内心叛逆、对科技时代充满憧憬的年轻人群。

在过去二十年间,时尚界对于 Y2K 风格的借鉴比比皆是。例如,2002 年 Miu Miu 的秋冬大片中,身穿银色衬衫的墨镜男模宛如银幕里走出的未来特工;由 Nick Knight 为 Dior 拍摄的 2001 秋冬大片也一改昔日优雅形象:染着五彩发色的模特在炫彩变幻的数码背景下表情狰狞。时任设计师 John Galliano 曾这样评论这组大片:“必须有人把 Dior 带进 21 世纪,即使她在踢打和尖叫。”

从Y2K到#Y2K20

客观来说,Y2K 风自千禧年以来从未离开过时尚界。

2018 年 12 月,男装创意总监 Kim Jones 主导的 Dior 早秋男装秀在日本东京发布,推出了由知名艺术家空山基特别打造的 80 年代版机器人装置,高达 12 米、身着亮面外套的模特周身贴有银色的 3D 贴纸,完美诠释了复古未来主义的内涵。Coach 和日本模特水原希子合作的 COACH & KIKO MIZUHARA in Numero Tokyo 太空大片(2019)、Moschino 太空感套装配上《第五元素》的波波头(2018)、安踏与陈飞宇推出的千禧鞋系列复古休闲鞋(2020)等,都充斥着浓浓的 Y2K 风。

与之前一个重要的区别是,此次 Y2K 风在时尚圈的复兴是大范围、爆发式的,并且罕见地做到了中西方同步。近几个月来,全球顶尖潮流影响者如Lady Gaga、Dua Lipa、Charli XCX、韩国女子组合 Blackpink 等都不约而同的走起了 Y2K 风。Lady Gaga 于 5 月发行了新歌《Stupid Love》,从专辑封面到 MV 造型都使用了芭比粉,营造浓烈的科技未来感;随后,韩国女子组合 Blackpink 的回归同样以高饱和度的荧光色海报、镭射耳饰搭配金属感妆容亮相,引发社交媒体热议。

最近大火的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也进一步推动了 Y2K 风格在中国流行。参赛选手之一的电子音乐人朱婧汐以绿色 PVC 机械风长裤搭配金属环颈饰亮相。在采访中被问到想做一个怎样的女团时,她回答:Y2K 女团。“Y2K 是一种千禧年的风格。2000 年所有的时尚、文化、潮流、科技都是浪漫的、带着一种劲儿的,不同于现代社会很多很丧的酷,千禧年的酷带着盲目乐观和对未来的憧憬,这也激发了我的时尚和音乐上的灵感,” 朱婧汐这样解释。

Sensen Lii 是一位为 Y2K 美学融入新时代语境的 90 后新锐设计师,他曾负责过蔡依林《Ugly Beauty》专辑的封面造型以及郑秀文 2019 FOLLOWMI 世界巡回演唱会的开场造型设计,其个人品牌 WINDOWSEN 通过借鉴千禧年的怪物美学,将运动元素与传统高定重新组合,模糊了传统男女装的界限。他对 Y2K 复兴的看法是,“流行文化就像是一个大的转盘,一直不停地滚动,所以又流行回来了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Dazed China 造型总监 Mia Kong 也认同此看法,“它(Y2K)确实是回来了,人们喜欢跟随潮流吧,如果有一天 50 年代的 pin-up 风格再次走起来了,簇拥者说不定连 50 年代的文化都不了解,但年轻人就是会不停从电影、音乐、时尚里获得关于旧时代的知识。”

爱怀旧的Z世代在Y2K风潮中找到了参与感

曾经追捧过 “街头风”、“港风” 等复古潮流的中国 Z 世代,再次成为了此次推动 Y2K 风潮复苏的主力军。迈入 2020 年,正值 20 - 25 岁的 95、00 后开始接棒千禧一代,在消费和文化上成为新时代的主力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当下流行趋势走向。据贝恩咨询公司预计,尽管目前仅有 2% 的奢侈品消费者来自 Z 世代,但到 2035 年 Z 世代和 Y 世代的奢侈品消费占比差距将缩小至 5%,增长潜力巨大。

名为 “Y-2 流行启示录” 的时尚博主运营着一个专门整理千禧年代文化碎片的账号,他分享道:“2000 年我才 10 岁,正是形成 '酷' 的概念的时候,这个特殊年代兴起的东西一直在影响着我,但那时还没有人称其为 Y2K 千禧美学。”

在他看来,千禧年之所以特殊并非只是因为这是世纪之交,“流行文化(pop culture)是一个舶来品,60 - 80 年代是现代文化史上流行文化形成最重要的年代,但中国因为特殊的形势而缺席了。当这些东西 80 年代来到中国的时候,我们的父辈也没时间、没准备去接受这几十年空白造成的不适,自然不存在本地化的说法。但是 90 年代末的千禧年,伴随全球化和网络的发展,中国可算是参与到流行文化里面了,虽然我们现在看来很多也是牙牙学步,不过它们有着自然生长而没被规范的趣味在。”

焦虑的Z世代在Y2K风潮中找到了归属感

千禧年前后,互联网的兴起、快速发展的娱乐产业以及日益密切的全球化是 Y2K 文化中乐观主义的由来。而二十年后的今天,成长于和平年代的 Z 世代从小被智能电子设备和过度的信息包围着,科技与经济的同步繁荣更催生了新时代的消费主义。

现在,盛世下的危机感又被疫情加重了。自今年 2 月以来,时装周展示形式变更、品牌退出传统日程、发布次数减少 —— 接连不断的变革让人们对时尚未来的走向愈发不确定。正如潮流媒体 Highsnobiety 所言:“我们对时尚发展的现况尚不清楚,90 后和 00 后对文化需求也没有得到满足,于是大家重看曾经的电视节目、穿着旧时的衣服以试图从过去寻找答案。”

身处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下,大家纷纷怀念起混乱又乐观的 Y2K 潮流也就变得不足为奇。被称为 “互联网原住民” 的 Z 世代虽然从小生活物质丰富、选择良多,却比之前的人更容易焦虑,因为他们被瞬息即逝的信息流和疯狂的消费主义文化所绑架着。“现在的大环境确实和当时有点类似,科技的崇拜、局部动荡、疫情 ... 不安定因素变多了,人们就会比较容易在旧事物里面寻找安全感,” Y-2 流行启示录解释道。

时尚 KOL 徐小喵则认为品牌对 Y2K 文化复兴的思考应该借鉴过去的同时更注重与当下结合。新一代对科技的过度依赖引发了人们的技术焦虑,《西部世界》、《黑镜》等近年来火爆的几部影视作品就反映了对人工智能、虚拟现实这些新技术的反思。

因此,比起千禧年代设计师们借科技元素表达对 “人机合一” 的积极畅想,时尚品牌如今对 Y2K 元素的运用已经走向更为深度的层面。比如,Balenciaga 今年发布的夏季 2020 广告视频,通过真实环境和电脑技术制作的虚拟场景不断交错融合,带领观众进一步探讨日益现代化的日常生活中,环境与科技、和谐与永续的人类福祉命题。

在后消费时代,Y2K 风潮给亟待重启的时尚圈打了一剂强心针,为品牌与年轻人建立起平等和 “可融性” 的对话空间、营造归属与连接感,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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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编辑:李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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