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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装滞销春装瘫痪,传统服装行业早就该从头变一变了

这个特殊的假期,让不少人挖掘了自己一套睡衣挺过一冬的“绝技”,但这种“原来我可以不需要那么多衣服”的潜意识对于万亿规模的中国服装产业来说,可并不是什么积极的信号。

  这个特殊的假期,让不少人挖掘了自己一套睡衣挺过一冬的“绝技”,但这种“原来我可以不需要那么多衣服”的潜意识对于万亿规模的中国服装产业来说,可并不是什么积极的信号。

  春装“瘫”在仓库里已经成为了事实,往年在1月底至2月这个全年最重要的销售旺季,服装的销售占比能够达到全年收入的10%-15%。

  但损失的链条并非止步于零售。在制造端,已经交付的订单随着工厂的逐步复工,尚可以完成,但对于未来订单履约能力的存疑,则让每年两千多亿的纺织服装出口生意面临着订单外流的风险。

  然而更长线的忧患来自于交流的阻断。对于服装产业,研发与制造是并重的,只有不断推出新款,制造才是有意义的。而对于数量巨大的外贸订单来说,由于交通切断而无法持续确认设计与打样,便无从谈论制造。

  同时,按照研发前置半年的产业链规律,目前应该是各个ODM(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原始设计制造商)公司研发2020年秋冬服饰的关键时期,作为服装产业链条里承接服装品牌与制造工厂的核心环节,一旦停滞触发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损失将变得绵长又难以刹停。

  刘郴的忧虑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他作为CEO的凌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4年前就开始为价值链过长的传统服装产业所附着的风险寻求数字化解决方案,于2015年推出的STYLE 3D 建模软件及在线协同平台,主要为中小服装企业提供 3D 设计工具、协同工作系统和供应链交付等产品和服务。

  传统的服装产业链条,需要经过设计、制版、做样衣、调整面料与色彩等一系列环节,才能最终成衣,从客户提需求到供应商供货往往需要三个月。而采用凌笛数码自主研发的3D数字化设计研发沟通管理系统,可实现从设计研发到生产出厂完全在线上沟通完成,将供货时间从三个月缩短到十五天左右。

  在突如其来的疫情的催化下,“线上沟通”这一核心的产品设计思维成为了强需求,在被服装行业迫切接纳的同时,也引得了资本的青睐。就在近日,STYLE 3D(凌笛数码旗下)宣布已完成 1 亿元 A+ 轮融资,由高榕资本领投,顺为资本、元璟资本、BV百度风投、银杏谷资本跟投。

  在融资消息发布的同时,STYLE 3D 创始人兼 CEO 刘郴表示:疫情的后半段,经济复苏也会是重点。服装行业比较传统,受打击较大。现在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对于中国服装行业都非常重要。是在疫情的等待中麻痹,还是用技术武装企业生命力,已经不是选择的问题,而是决定生存的抉择。我们是为服务服装企业而生的,希望我们的融资消息也能带给他们对于整个行业、对于服装数字化的信心。

  成本从哪里节省?

  凌笛数码已经建立了从3D建模、仿真、渲染、3D数字化展示到交互体验的一整个核心技术群,其设计的STYLE 3D产品架构分为两层,底层是3D建模软件,上层则是在线协同平台。

  用户可以在云协作平台上建立服装的3D数字化模型,将面料、版型、版片等信息数字化,并进行模拟缝合,还能够进行高度物理仿真,实时渲染可以精确放大服装从面料到工艺的每一个细节。与此同时,凌笛数码搭建平台,将部件化设计模式和动态调整技术充分赋能设计师、采购商、ODM供应商、智能工厂等终端,极大地提升了生产效率。

  在公众号上,STYLE 3D 以合作品牌“日播”的实际使用为例阐述了产品的整个使用流程:

  3D企划:实现了款式、面料从全凭想象到软件内可视的转变;

  3D设计:实现根据不同人体体型尺寸,做出部分数据修改,达到模特身型尽可能接近真人的功能;

  3D审款:通过一键分享模式,在线进行审款,款式的面料柔性展示、细节属性、清晰程度,整体的上身效果展示,都可以清晰可见,碰到需要修改的地方,直接在线操作,快速完成二次修改;

  3D智能核价:在线上设计、制版过程中,运用智能算法,实现输入单价,系统进行自动实时核价的操作,保证所有部件算无遗漏;

  自动BOM(Bill of Material,物料清单):软件记录部件尺寸,保证每款部件记录到位,显著提高准确性与时效性,节省人力、精力。

  传统的服装设计主要以 2D 的平面设计为主,简化后的流程大致为:设计师完成设计图后,由打版师确定版型和面料,再与工厂沟通制作实物样衣,最后选择继续修改或投入生产。整个过程平均需要 4 个循环的沟通,一件新款从设计到上架至少需要 3-4 周时间。

  而建立在 STYLE 3D 的产品上,流程的一般步骤则变为了为市场调研、设计手稿、制版、3D缝合模拟、在线审版改样、确认样衣款式细节、版师配齐样版生产样衣终版、对接工厂直连生产。根据凌笛数码提供的案例,最快3天就可以走完整个流程,进入生产。

  节省的时间主要就在“平均4个循环的沟通”上,你可以理解为原本串联电路中的一个长串被单独拎了出来,设计、制版、选料、审款、修改的过程不再需要每一次都以实物样衣为介质不断地循环流转,而是通过3D建模,在软件内部通过线上操作模拟出可视化的“数字样衣”,减少大量制衣、修改、以及寄样上的时间。

  这部分节省的时间能够让服装的研发对于流行趋势预判的时间延后,使得产品设计的时间更贴近上市的时间,从而更准确地把握到市场的需求。

  刘郴表示,“因为需要提前3到6个月做趋势预判,行业里的平均售罄率大概是在60%-70%,在我们的软件支持下,品牌只需要提前一个月下订单,他的售罄率能够提升到85%左右。”显然,售罄率越高,利润也越高。

  而节省的成本除了时间本身,还包括制作样衣的成本。根据刘郴的介绍,整个服装行业的研发成功率平均不到30%,“也就是说,我为了拿到一件订单,至少要研发三个款式,至少要制作三件样衣。如果一个ODM公司一年有3万件样衣,即使500块一件,成本就有1500万元。”

  而如果最终不被采纳的那七成的设计在制作成样衣之前,就通过数字化的环节被过滤掉,则将节省出一笔不小的成本。

  刘郴据此算了一笔账,“研发费用一般在一个服装企业的成本中占比会达到3%左右,而ODM企业的净利润可能最终也只有5%,如果能在3%的成本中再节省出一个点,净利润就提升了20%,还是非常可观的。”

  客户从哪里获得?

  在服装行业耕耘了近20年的刘郴,目前经营的服装贸易公司,去年销售额达到了20多亿,位列中国服装出口的前50强,他曾将自己创立的服装品牌做到600家分店的规模。行业老兵的他,也在经营过程中发现了中国服装行业诸多痛点问题,开始重新思索创业的方向。

  凭借着对服装行业的全产业链的深入了解,2015年11月,在人工智能商业化的大环境下,刘郴依托与母校浙江大学计算机辅助设计与图形学(CAD/CG)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深入合作,创立了凌笛数码。

  其实在13、14年的时候,刘郴就发现服装已经面临非常大的困难了,“第一,劳动力成本在大幅度提升;第二,整个行业的效率非常低下,整个商业模式其实是没有办法再更快地去满足消费者快速变化的需求。”

  效率低下在研发环节得到了集中体现,刘郴说服装制造跟很多其他制造业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是一个必须依靠快速推新或者说新鲜度来维持信心的产业,一方面是消费者不断地需要新鲜的款式,另一方面是服装的研发需要提前六个月,此时研发的服装是否还能在六个月后贴合市场,其中有一定的未知因素,而这其中的巨大矛盾,是造成服装行业先天库存的原因之一。

  “只有你在不断地推出新的款式,制造才是有意义的”,在此前提之上,刘郴所思考的是如何在研发环节让服装产业的商业模式更好地服务于消费者快速变化的需求,节省时间、节省成本于是成为了亟待解决的问题。“我们的出口贸易需要频繁地跟海外沟通,样衣的成本、寄样的成本、沟通成本、时间成本都非常高,最开始我们想着能不能把这个痛点解决掉,所以就从一个数字化的在线沟通平台开始研发,一步步往上游延伸。”

  从2016年6月开始,经过两年多时间的研发,凌笛数码于2018年12月上线了国内首个3D服装设计推款平台,并在2019年6月,完成了STYLE 3D 产品全新升级,正式上线服装产业3D数字化服务平台。

  刘郴表示,凌笛数码是国内目前唯一一家能做成该软件的公司,尤其是在服装行业的柔性仿真技术领域,可能是国内最强的,这一技术包括了3D版型的缝合、面料的仿真、以及与人体碰撞或是多层面料碰撞的效率,最后还需要在H5的平台上进行高效的展示。截至去年8月,STYLE 3D已经拥有了5项国家发明专利,11项软件著作权。

  而技术实现的背后,是浙江大学计算机辅助设计与图形学(CAD/CG)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支持,刘郴表示公司目前团队中约有50位技术开发人员,其中大部分出自于这个国家唯一、全世界排名前五的图形学实验室。

  也正是由于底层建模软件有技术背景强大的团队进行支持,使用者的技术壁垒被降低了,用刘郴的话说,“使用协作平台跟玩游戏差不多”,需要进行技术培训的岗位则以版师为主,“版师以前只会平面CAD,现在最好能掌握3D CAD,也就是说,以前他只是打个版,现在最好把缝制关系也做进去”,刘郴解释道,“但这对于版师来说并不复杂。”

  而对于STYTE 3D的软件本身来说,版师的使用,也是软件累积数据的一个过程,“每一次有新鲜的款式出来,我们都会需要版师在软件内建立新的版型和缝合,但有的数据是有复用性的,我们不断累积数据,当碰到相似或是重复版型的时候,就只需要做简单的修改,那么效率也会就大幅提升”,刘郴表示。

  作为配合,凌笛数码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组织了版师培训班,两到三个周末的课程就能基本掌握软件的使用。谈及这些版师的来源,刘郴表示,主要是工厂的人主动来报名,同时公司也会去中小型的ODM工厂、制衣工厂、小型的品牌以及杭州四季青、广州十三行等商户集中的批发市场拓客,“在一些版师集中的微信群里,我们也会发一些视频,去向他们介绍我们的软件”,刘郴表示。

  另一部分的客户则是知名的服装品牌,日播、森马、波司登、ZARA、MANGO等都是STYLE 3D合作过的对象。不过凌笛数码对于这两类客户的服务方式略有不同,对于大品牌,类似产品与服务的打包出售,价格约在百万级,而对于规模相对较小的客户,更类似于租借,客户支付数千元至万元的年费,获得STYLE 3D的在线使用权。

  对于刘郴来说,这些大客户对公司而言更多起到的是标杆价值,以成功合作的案例作为背书去挖掘新的客户,“大量的腰部以及长尾的这些客户,比如说设计师工作室,还有在社会上的小型ODM工厂、制衣工厂、小型的品牌,他们才是我们未来真正的客户。”

  而如何利用标杆客户去扩张闭环,刘郴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论。从前年就开始与凌笛数码建立合作的杭州锦惠贸易有限公司,是业内一家知名ODM企业,每年的出口额约为1亿美元,是ZARA、MANGO等欧洲知名品牌的西装供应商,以该ODM企业为闭环的起点,它既可以通过向采购商推款将STYLE 3D介绍到产业链的最上游,又可以通过向不同的工厂发布工艺信息将软件的使用推广到下游的制造端。“如果一个供应商对接了50个采购商,而这些采购商又接触了更多的ODM企业,更多的ODM企业再使用了更多的制造工厂,我们的产品就逐步扩展出去了”,刘郴表示。

  近期,凌笛数码还与国内某大型电商平台建立合作。电商平台通过收集的用户数据生成消费者的需求趋势,借由STYLE 3D的建模能力翻译成可被制造的数字孪生,从而为平台上的服装品牌提供更为可视化的趋势图像,从而指导生产。而电商平台上所聚集的众多小众品牌正是STYLE 3D所珍视的“未来真正的客户”。

  另一个利好则是,制衣工厂近年来也逐渐不再迷恋规模,而是通过分裂成更多的小型工厂专注于满足各种精细化的生产需求。

  品牌的个性化多元化,以及工厂端小型化与分散化,为STYLE 3D获得更广泛的客户创造了条件,当一条服装产业链上的需要参与的公司越多、地缘距离上越远,就越需要数字化的线上协同。

  前瞻创造机遇

  在刘郴的服装行业创业史中,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不可抗力”,2003年的“非典”疫情期间,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最直接的状况,就是我们正要参加德国杜塞尔多夫国际服装博览会,结果所有人都被拒签了,因为当时我在欧洲,最后是我一个人去参的展。”与之几乎同样的情形,今年2月的巴黎服装展览会,刘郴一行人也未能成行。

  但是外部环境完全不同了,“那个时候我们刚刚入世,处在一个入世跟劳动力的双重红利期,在外贸这一块恢复的速度非常快”,刘郴表示,但是今年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服装行业的进化速度还不够快,至少在产业链的数字化建设上,只有消费端做到了基本完成,数字化研发也仅仅是起步不久,而在制造端,刘郴表示变化一直十分缓慢,始终是一个劳动密集型的行业,他甚至感叹,“二三十年前我们怎么做衣服,现在还是怎么做。”

  在制造环节难以在主观驱动恢复的情况下,如果不能把握住秋冬的订单,大量的外贸订单就会流向土耳其、以及东欧、东南亚的一些国家,而如果占到全年总订单60%的秋冬订单走失,将会影响到大量从业者的生计,也会持续影响中国的整个服装产业。

  而当传统制造业依然将长期保持劳动密集难以快速进化,服装设计前端的高效数字化就尤显其重要性。突发事件会成为一部分人的阻碍,同时也就有可能成为一部分人的机遇,对于凌笛数码来说,这一次疫情的扩散,则是将服装产业对于数字化的需求提前激发了出来。

  无法全面复工并非无事可做,STYLE 3D平台通过技术赋能,正在为服装行业争夺失去的时间。就在一周之前,STYLE 3D为中小服装企业开放了免费试用权限,期望协助整个中国服装产业度过难关。

  而在此之后,刘郴相信,行业也将会意识到,数字化、智能化、场景化,将会是未来服装产业的必然路径。

来源:三声  作者:陆云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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